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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九章 决择

2020-02-16    作者:风中影    来源:www.9969xs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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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明眼人都看出范斌与孙小燕在谈爱。两人在公司里同进同出,眉目传情,好不幸福。对于闪电般公布情的两人公司同事没有什么怀疑,除了惊讶就是祝福。可只有范斌知道他暗送的不是秋波,而是满满的感激与愧疚。每每对上范斌歉意的眼神孙小燕都回以谅解的微笑与安抚,在外人眼里反而成了郎有意妹有情。但这些让外人羡慕的一幕看在小宇的眼中,全成了讽刺与担忧。

  自从范斌开始上下班的接送孙小燕,小宇主动提出来挤公交。初次听说他俩公开的关系,他也送上了祝福。由于平时他就一幅淡然的处事态度,对于他暗藏在眼底的痛与恨没有多少人发现,就是同住一屋的范斌也未觉得有什么异样之处。

  郑伟国的案子迫在眉睫,32天之内若没有放出来,便会铁板上钉钉,再要努力更是难上加难。范斌心里着急,孙小燕却迟迟没有带他去见她的母,好多次范斌想开口询问,对上孙小燕强颜欢笑略显憔悴的脸,话到边又咽了下去。就在范斌左右为难,开始胡思想的时候,孙小珏找上了范斌。

  自上次见过她之后,范斌再也没有见过她,再次见面直觉上还是不喜欢这个“名誉”上的“大姨子”。孙小珏一席白色的风衣更加显得她苗条倩丽,但脸上的神情却像从冰窖里冷冻过一番,脱去了清高换上了不容质疑的责难。

  关上办公室的门,孙小珏开门见山的问还在揣测她来意的范斌:“你们俩唱的这是哪出戏?”看范斌愣神露出一个淡淡的略带讽刺的笑:“别告诉我你是真心喜欢她的。你明知道她对你一往情深,你怎么能利用她对你的一片真心而达到自己的目的。小燕傻,不代表我傻,更不代表我母傻。”

  “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说话,但我的确是喜欢她。”

  “哼!别说的跟真的一样。你要是真的喜欢她,就不会在有求于她的时候才与她公开关系,也不会让她连带你与我当面对质的勇气也没有。”孙小珏字字如带刺一样扎着范斌。

  他的确是喜欢小燕,如此大度,热心肠的女孩子是男人都会喜欢,若没有郭峰,他真的会诚心喜欢上她,可如今有了郑伟国这档事,连他自己也不确定喜欢的纯度有多少。在如此聪明的女人面前他百口莫辩,却也不想放弃唯一救朋友的机会。

  “姐,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,但我保证我绝对不会伤害小燕。”

  “呵,现在就沾亲带故的,叫上姐了。难怪小燕被你哄的晕头转向,你的确很会讨女人喜欢。可话说回来,小燕都愿意为了你的‘喜欢’闹自杀,我也不能太绝情不帮她一把。”看范斌听到“自杀”两字突然变色紧张的神情,孙小珏出声制止了他的询问:“她没事,到是把我爸妈吓了个半死。在我爸妈和我的眼里,小燕从不争强好斗,也不忤逆家人的安排。除了大学毕业她自己寻求发展,不靠关系护翼,也只是家人想她历练一番,走个过程。从没料到一向看似柔弱没有什么主见的她也会这么强。范斌,不管你对她是何意图,但她真的很喜欢你。我就这么一个妹妹,我不想她受到什么伤害,虽然从小到大我一直欺负她,挤压她,但我还是非常爱她,我不允许你伤害她。今天来,不止是我的意思,也是我爸妈的意思。如果你有诚意,就与小燕订婚,如果你只是想利用她,我劝你还是提早打了退堂鼓,能让你称心,也能让你不随了愿,你明白我的意思吧。”

  范斌怔怔的听着孙小珏说的话,看着她说了句“你好好想想吧”出了办公室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从刚听到小燕“自杀”到刚刚的“订婚”,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形容他的愤怒与震憾。他没有要想伤害小燕,他只是想救自己的朋友,亲如兄弟的朋友。可小燕与家人这种激烈的交涉并不是他的本意,对小燕的愧疚已经成了无法表达的深深自责。

  “订婚”可以是权宜之计,但抛开孙小珏的警告,他又以何面目再见事后的孙小燕,又让她以何面目面对家人责备与同事朋友的眼光。他范斌就真的只能以伤害朋友的方式活着吗?抱着头,范斌痛苦地绻缩在沙发一角,泪水默默地从眼眶涌了出来。

  “范斌,对不起,我没想到我爸妈会提出这样的条件。”孙小燕不知何时站在范斌的面前,流着泪无助的道着歉。

  “我努力找了好多借口想推脱,可他们还是要这样坚持。范斌,是我不好,没能劝动姐姐,还让她来找你问话。”孙小燕忍着汹涌而出的泪,勉强挤出一个不是笑的笑,安扶着还在抱头的范斌:“不过,你别担心,不就是订婚吗,我们订就行了,等你朋友放出来了,我再找个借口不要你不就行了。”

  孙小燕似乎说的无所谓,不在意,可听在范斌的耳里,更是自责愧疚。慢慢抬头,红着眼,范斌拉过孙小燕的手:“是我的错,我还得谢谢你。小燕,我真的配不上你,可我一定会负责的。”是的,他会负责的,不管成与不成,他都会负责到底。

  “什么配与不配的,什么年代了,还死脑筋,讲什么门当户对,你当是公主招驸马爷呢。”孙小燕也许没听懂范斌话里的意思,也许听懂了,故意别开话茬打着趣,说着笑。

  相对两无言,眉目传真情。没有多的言语,但彼此已经明了“订婚”的事势在必行。泪眼相视的两人,沉浸在各自的心事与决择之中,谁也没有注意走廊里沉重远去的脚步,一声声似闷钟回荡在空中。

  订婚的日期很快定在了周末,这种神速比二人公开恋情更是惹人惊诧。见过孙小燕的父母之后,范斌终于知道孙小珏的冷傲遗传于谁!活脱脱的年轻版“未来岳母”。而孙小燕外形上酷似“未来岳父”,个性上却是他们公认的“基因突变”。

  两位官老人对范斌的表现还算是满意,也许这场婚姻建立在“交易”之上,言谈中总是少了几份亲昵,多了几分客套。但应“岳父岳母”之邀,范斌还是通知了他在广州的父亲,让他前来参加定婚仪式。

  范斌的朋友本来就不多,郑伟国关在看守所里,宋波还在失踪之中,就剩下王平与钱金,顾云飞近在北京,原本不想通知赵子强的,在通知自己的父亲之后,范斌还是决定告诉了赵子强和魏行,以及欧阳严,孟凡。

  在知道他要与孙小燕订婚之后,钱金没有追问什么,里只是劝解着说了句:“决定太仓促。”

  不想面对太多知道他过往喜欢男人的朋友,范斌电话通知了一帮朋友,也省了耳根清净,尤其是顾云飞的责问。

  小宇知道他要订婚之后,终于耐不住性子在家里质问范斌为什么要这么做?他明明有郭峰,为什么还要招惹孙小燕,他就不怕郭峰伤害到孙小燕?

  范斌看了眼愤怒与关心并存的小宇,淡淡的说了句:“郭峰已经是过去式了,从此我的生命里不再有郭峰这个人。”又郑重说道:“至于小燕,我会用生命保护她的。”

  “你是真心对小燕姐的?你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,对不对,范大哥?”在看到范斌无比坚定的表态后,小宇追问道。

  “我知道你关心我们,但我说了,我会用生命保护她的。”

  “希望如此!”

  “对不起,小宇。”

  范斌的一句对不起让小宇茫然,不知道从何说起。只能担忧地注视着范斌紧关上的屋门,紧紧握紧拳头。

  冷风轻拂着路面,黄叶在风中起舞。天边暗淡的余辉(言情小说网:www.♋➏➒xs.cc),示意着夜正悄悄来临。一辆色的宝马缓缓从暗巷中驰出,转过弯正要急去,被面前同样的色宝马拦住去路。

  “冯,你这是做什么?”走出车厢,郭峰拉下脸问着站在马路当中的老人。

  暮色之中,老人像是突然苍老了许多,声音也变得暗然苍凉:“阿峰,你要去哪?”

  郭峰沉默了,看着一步步走近自己的冯,徐徐生辉的眼睛警惕地观望着四周。

  “阿峰,我答应过老爷和小姐,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往危险中扑。你去见史密斯,怎么也得带上个可靠的兄弟。”

  “冯,你知道这次见他只是个晃子,但一样有危险,我不想让兄弟们再有损伤,何况今晚回来,我就要解散龙帮了。”

  “那就让我陪你去。”

  看着冯无比坚定的神情,郭峰略加沉吟了片刻:“好吧!”

  转身向自己车身走去时,后脑勺被重重一击,只惊呼了句“冯!”便沉在了黑暗之中。

  扶昏厥中的郭峰上了车,冯叔从后座中拿出一个黑色的提箱,打开一看,全是美金。关紧他的车门,冯叔轻声呢喃:“老爷,你放心,我不会让阿峰身处险境的。”

  不一会,宝马车消失在了夜色之中,而载着沉睡中郭峰的那辆宝马安定地停放在暗巷之中。

  等郭峰苏醒过来明白身在何处的时候,一行泪从汉子的眼中滑落掉在冷硬的方向盘中。急踩着油门,郭峰向马头冲去。

  迟了,他昏睡了两个小时,一切都已经结束。从附近工作人员口中得知,一小时前,这里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枪战。东南亚潜逃的军火头目被警方一网打尽,一同抓获的还有龙帮头目,外号“冯叔”的人。

  郭峰闭着眼在海风中吹了一个小时,才打电话告诉了龙帮里其他的主事人。等大伙聚在一起,打听到的消息也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神色凝重。就在许言以及另外两位帮会主事人商量怎么营救冯叔的时候,郭峰断言提出马上解散龙帮。

  “阿峰,现在解散龙帮,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。我们现在主要是要想办法营救冯叔。”帮会主事人之一蔡佩如不紧不慢地说着。

  此言一出,另一主事人方明远也说道:“是啊,我们不能休手旁观,不顾冯叔的死活。”

  “蔡叔,方叔,我知道你们的意思。但目前最主要的是要让龙帮消失,冯叔是依龙帮头目的身份被捕的。这中间的厉害关系,你们应该比我还要清楚。不是我郭峰贪生怕死,只是这么多的兄弟如果还聚在龙帮里,还以龙帮的名义做着买卖,后果你们想过吗?”

  “峰,我们不是不讲义气的人,冯叔也不是那种出卖兄弟薄情寡义的小人。”许言忍着心里的怨气,眼中带火地出声瞪着郭峰。

  看眼怒视着自己的许言,郭峰低眉扬了下嘴角,转头望向沉思中的另两位主事人:“蔡叔,方叔,龙帮的气术已尽,再发展下去总有一天大家都要住到‘大宅’里去。蔡氏的电子业,方氏的造纸业,以及立峰都不需要再依靠龙帮,何苦让大家成天提心掉胆的过着日子。龙帮消失了,龙帮的头目也就不存在,营救冯叔的事我不会比任何人怠慢,他是替我郭峰进去的,我怎么会置之不理。我是你们看着长大的,我的为人你们应该很清楚。这是你们参与帮里事务所有的资料,现在如数退还给你们,以后你们与龙帮再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  “峰,你疯了!你不要龙帮,我要,那么多兄弟你不能一句不要就让他们自生自灭。”

  “许言,别激动,阿峰的话不是没有道理。这段时间,帮里的事一再出现差错,不是说办事的人不利,只能说我们都已经力不从心,大势所趋。龙帮的兄弟们,我们各自安抚,让他们都有个好的着落,相信这点我们还是有能力做到的。”蔡佩如沉着声说着,眼底还是掩藏不住舒缓的轻松。

  “恩,蔡兄说的有理。龙帮本来就是从父辈手里传下来的,几十年了,也该过点安稳的日子了。”方明远点着头说着,语气里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
  “冯叔的事,我们都会尽力而为。龙帮消失了,但阿峰,那个父辈们的约定我们还是认的。”

  “对,虽然是父辈们立帮时的约定,但我们怎么也算是世交,这个约定我们还是认的。我们这就回去散了自己的兄弟,大家以后商场上见。”

  蔡佩如与方明远起身带着自己的资料点头示意后相继离去。看着空了的屋子,郭峰问许言:“言,你对我解散龙帮有意见吗?难道你不想睡个安稳觉,过个太平日子?”

  “哼,我有什么意见!龙帮是你们家族的势力,你说解散就解散,我能说什么。”

  “呵,还说没意见,这口气可冲的狠。别想不通,我知道你不忍心一下子没了自己也打拼护了十年的龙帮和弟兄,但散就是散了,想不通也得想得通,你不乐意他们可是乐意的很。现在招集兄弟们给他们一笔足够的生活费安家去,以后他们的事与我郭峰和立峰再没有任何瓜葛了。”

  “是。我这就去办。”许言不情愿地转身也要出去,走到门口又说道:“冯叔带的800万美金沉了海底,警方没有找到。”

  郭峰愣了下,出声:“我相信冯叔不会私吞。”

  许言点了点头离开了。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郭峰陷入了深思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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